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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路明(平涼)
來源: 天天天水網    編輯: 袁鵬輝 2018-04-19     字體設置:

  【作者簡介】

  馬路明,男,70后。作品見于《詩刊》《星星詩刊》《飛天》《詩歌月刊》《中國詩歌》《漢詩》《詩潮》《青年文摘》《山東文學》等刊物。作品入選《2003年度中國最佳詩歌》《2015年中國詩歌精選》《飛天60年文學精品詩歌卷》等多種選本。重要作品有《私奔到唐朝》《騎自行車去唐朝》《十三節詩》《致馬路明先生書》《把釘子砸進大海》等。

從生活開始

□馬路明(平涼)

  劈 柴

  這么多粗細不一的

  槐木、杏木、梨木、桃木、核桃木

  都是劈柴的好材料

  不論怎樣的木頭

  燃出的火焰,形狀和顏色基本是一樣的

  只是火焰的硬度,有所分別

  這是父親早年告訴我的知識

  兒子幫助我村子里的朋友胡小強

  用電鋸把木頭鋸成八九寸長的短截

  我用斧頭把粗些的劈開

  細木頭,母親直接用籠子提過去

  碼在了屋檐下

  我偶爾數一數木頭的年輪

  這可是它們死去的歲數

  比如那棵蘋果樹,它為何

  死在了五歲這年;還有那株

  柳樹,它老一點,可也只有十三個年輪圈

  這個家里,這個園子,發生過那么多

  已經被我們忘記的事情

  盡管有如此多值得傷心的過往

  勞動畢竟還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

  干完活,我們洗手洗臉,吃飯

  之后,我們老哥倆,就要喝上幾杯

  我們的工作量不小:我砍壞了一把長柄斧頭

  肱二頭肌,隱隱作痛,而更多的疼,還在明晨

?

  樹 木

  這次是我一人來到曠野,寂靜已經更換無數次了

  這一次是嶄新、盛大的金色寂靜

  那條河還在,河水也是新的

  河轉彎的弧度和響聲,也是新的

  我尋找到我夏日撫摸過的那棵樹

  沒有任何跡象可以證明:我曾經來過

  是啊,這次來到的,也是一個新人

  帶著新的疑惑,新的憂傷,新的想法

  但基本還是一位正直之人,這一點無可置疑

  樹已經落光了樹葉。它是那么安靜

  仿佛已經冬眠。我不會故意把耳朵貼近樹干

  再安慰自己:樹干里奔涌著河流,也許還藏著星辰

  我摸摸它,也不認為這點溫暖對它有用

  我只記得夏日那個黃昏有風乍起

  它擺動著,想一次次彎下來

  拾起它投在地上的影子

  我不必顯得傷悲:因為歲月流逝,友朋各自天涯

  我來過,我離去,就像一束輕輕的光,不帶任何感情和思想

?

  杏 花

  我們坐在土炕上

  一邊說話

  一邊喝茶

  幾片杏花飄進窗口

  落進我們的茶杯

  門外的木樁上

  拴著我家的老母牛

  她已經很老了

  耕地太慢

  不生牛犢

  也已經有好幾年

  我們謀劃著

  要哪天把她給賣了

  牛販子

  回民馬老七

  來我家至少八次了

  父親這一次

  估計下了決心

  風在高高地吹

  黛色遠山

  輕輕地晃蕩起來

  杏花越落越急

?

  一卷夕光搭在墻上

  半碗面湯還沒喝完

  父親就把飯碗

  放在門口的石頭垛上

  去了山上

  我們的老紅馬在山坡

  恢恢嘶叫

  整個下午

  它被拴在一塊地里

  獨自吃草

  母親忙著伺候我家的另外一些小皇帝

  十幾只小雞

  一條小花狗

  一頭豬崽

  一公一母一對鵝

  我突然間發現了一個奇跡

  天上的云彩

  在碗里疾飛

  小小的碗里

  有一方巨大的宇宙

  一卷夕光

  搭在半截土墻上

  像誰忘記收回去的衣裳

?

  樹枝為何越來越低

  壓低了樹枝的

  肯定不是天空

  也不是陽光

  不是幾只蜜蜂的重量

  和它們的嗡嗡

  更不是幾滴水銀樣亮閃閃的

  融化的雪水

  當然也不是你和我

  看樹枝的目光

  樹枝低下來

  又彈上去

  這么年輕的樹枝

  有的是彈性和力量

  彈上去

  又被壓下來

  它們又堅韌地彈起來

  壓低樹枝的

  可以是麻雀

  可以是喜鵲

  可以是烏鴉

  或者站在樹枝上

  覬覦著院子里小雞的肥嫩的

  垂涎三尺的貓頭鷹

  但現在

  壓低樹枝的力量

  來自風

  我們看不見的風

  被一次次壓低又一次次彈起來的樹枝

  在慢慢地、堅定不移地交出花朵

?

  望天的人

  四野麥浪翻滾。

  我從金黃的麥浪里直起身

  我的右手是割鈍了的鐮刀。

  我的腰和大腿里

  住著不斷長大的疼痛;

  就像房子的土墻里

  鉆著老鼠。很快我又得

  彎腰割麥。這時候看起來

  我一定像極了一個溺水的人

  一次次掙扎,一次次又被海浪淹沒。

  我割下的麥捆兒

  立在我身后,就像是一句句贊美詩

  至于贊美泥土還是贊美造物者還是贊美我

  那要看別人是怎么想的。

  我記得有一次我去割麥。

  我實在孤獨啊,我就站著

  久久地凝望蒼天。

  天上沒有天鵝,地上沒有癩蛤蟆。

  我也不期望天上掉下餡餅或者潑下美酒。

  不過那次我望得那么久

  我就意外得到了報酬:

  天的湛藍、遼闊以及美

  慢慢降低、降低、降低

  最后貼在了我的臉上

  就像一塊甜涼的毛巾。

  我知道,那就是我與天空的某種默契。

  這種姿態,自然包含著某種意味深長的

  難以言表的東西。

?

  故鄉神靈眾多

  在故鄉

  我把除了人之外的

  所有生靈

  都看作神

  比如這頭慢悠悠

  向我走過來的牛

  它就是一位年老的神啊

  你看它

  步態悠閑,穩健自在

  它面孔含笑

  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

  它心里

  一定沒有是非觀念

  時間觀念

  似乎那飄動的云彩

  那寥廓天地

  那生老病死

  都與它無關

  我給它讓路

  它慢慢地過去

  看也沒看我一眼

  它如果是我家的神

  它會走到我跟前

  伸出舌頭

  舔舔我的手掌

  再慢慢離開

  它之后跟著另一位神:

  一頭金紅的牛犢

?

  牛圈門在響

  月亮又圓又大

  可是被我家院子里

  老梨樹的幾根枝條牢牢掛住

  怎么下墜還是墜不下去

  這時候我聽到

  牛圈門在響

  我不知道這聲音

  是牛用犄角、蹄子

  還是用屁股

  制造出來的

  如果父親還活著

  他一下子就會分辨出來

  并且他會從這聲音里聽出

  牛到底是渴了、餓了

  還是要生小牛

  還是——她想一頭肥壯的公牛了

  也許,這家伙純屬胡鬧

  那可能要挨幾句罵

  或者幾攪草棍子

  我和母親都沒法知道

  牛此刻的心思

  我穿上棉襖,下炕

  我要去一探究竟

  我看到月亮終于憑借它的重量

  落了下去

?

  母親和兒子

  作家唐榮堯

  從北京來我老家

  我打洋芋攪團

  招待他。我還邀請來

  縣城里的才子佳人

  他們的軼聞趣事

  也足以佐餐

  至少可以打發無聊

  我在勞作的時候

  我的母親,在旁邊看著我

  74歲的母親,老態龍鐘

  慈祥,安靜

  看著兒子,有點心疼

  其實她的兒子

  正當盛年,一身牛勁

  攪團鏟進盆子里

  勞作結束,母親

  露出了微笑

  我感到母親的微笑

  是一道門,一扇松木門

  門后是遼闊的原野

  原野上,聳立著破舊的房子

  和金黃的早年的草垛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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